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灌河文学 · 散文 | 刘明礼:父母的腊八粥

父母的腊八节
刘明礼
又是一年腊八到。腊八,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,也是意味着年节这场大戏的开场。因为过了腊八节,迎接农历新年的大幕也就拉开了。小时候一听说要喝腊八粥了,内心就会隐隐涌起几分欢喜。
腊月,是庄稼人一年中最休闲最惬意的时光。人们大多开启了“猫冬”模式,没什么工可做,一般都起床较晚。可腊八这天就有所不同了,还真有些节日的况味。
腊八这天,父亲一大早就起床,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。母亲也早早就开始忙活。她从西边闲屋捧来一把红枣,用热水泡上;再从口袋里倒出一碗带壳的花生,剥出花生米;猫腰在厨房床下拿出那个土红色的泥瓦罐,倒出大半碗小米,淘洗干净。接着,母亲往铁锅里添水,点柴烧火,开始熬腊八粥。随着锅盖冒出的蒸腾的热气,不大一会儿,浓浓的米香便氤氲开来。
平常日子里多是喝棒子面粥,这天终于换次口味,可以喝上一回又香又稠的小米粥了。对于小小年纪正贪吃的我来说,心中那份期待可想而知。更何况这粥里,还有甜甜的红枣和香糯的花生仁!我和哥哥姐姐都满怀期待,眼巴巴地盼望着腊八粥的出锅。然而,母亲似乎压根就不知道我们那份期待。粥熬好后,只见她先盛出半碗。原以为她会递给年纪最小、一直等在灶台边的我。然而,她没有给我,也没有递给别人喝,而是拿了双筷子径直端到门外。只见母亲用筷子把粥从碗里挑起来,一箸子一箸子漫天甩开。我瞪大眼睛,好生疑惑。父亲眯缝着眼,非但不加拦阻,反而显得有些很享受的意思,一边抽着烟一边幽幽地说:“腊七腊八,冻死大家儿,让雀儿们也吃饱肚子吧。”“大家儿”,是我们家乡人对麻雀的叫法。我幼稚的心中,隐隐生出种朦胧的意识:对于喝腊八粥,父母有着如此不同寻常的仪式感,想必自有它的原因。等我长大后,书读多了才知道,原来这腊八粥的来历,有纪念佛祖等含义。
喝着香甜的腊八粥,母亲一再叮嘱我,腊八这天不能用湿手去摸“门脸吊”,更不能用舌头舔。我自然会问上一句为什么?母亲说那样会被粘住的!我心中不免狐疑,果真会这样吗?母亲越这样说,我倒越想去试一试。每次走到门口,都忍不住用眼偷偷瞄一下那个黑乎乎的铁家伙,真想上前摸摸或舔下,可一想到万一真的被粘住了怎么办?所以终是没敢动过真格的。
喝过腊八粥,父亲说:“他娘,你剥点蒜吧。我去打醋,该腌腊八蒜了。”父亲拿塑料壶去买醋,我屁颠颠地在后面跟着。路上,我问父亲为什么要腌腊八蒜?父亲说,过年就饺子吃呀!父亲又耐心地跟我解释:今天是腊八,这“醋”字,是“二十一日”加个“酉” 字旁;8加21,是29,也就是说从腊八这天开始算,再过21天基本就到除夕了,正好是吃饺子的时候。我心中默默地叨念:腊八蒜,腊八算,从腊八这天开始算,还有21天就到年了!于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如今想想父亲这种解释,倒也是别出心裁,谁还听到过这种独特的解释?难怪人们都管父亲叫“智多星”呢!
过完腊八,父母就正式开启了 “年前模式”。母亲没日没夜,一件接一件地给我们做新衣服新鞋;父亲有条不紊,推碾子推磨,做豆腐淋粉条,扫房子蒸馒头,杀鸡买肉……年复一年,父母把平淡的日子经营得风生水起,更把腊月的时光渲染得红红火火!

编辑 |丁春梅 审核 |徐莲华
刘明礼 退役上校。从1984年开始,先后在《解放军报》《中国文化报》《羊城晚报》《南方周末》《北京日报》等百余家报刊发表小说、散文、随笔、诗歌等文学作品4000余篇,多次在全国性征文比赛中获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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