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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游诗界 || 我原谅了所有的事物,唯独不能宽恕自己

吕游诗界
(总第220期)

我原谅了所有的事物,唯独不能宽恕自己
——全国网络新诗选粹
本期诗人:招小波|大解|霍俊明|康雪|宗小白|红朵|马启代|苏建斌|刘建彬|冬箫|阿水|呆呆|冯果果
导语:没有更多要说的,只说一点:选粹排序。阅读筛选诗歌过程,并没有什么特意安排。先读谁的,后读谁的,没有安排,在网络上,微信群、朋友圈、公众号、投稿邮箱、微信对话框交流……遇到谁的,就读谁的,就像人与人相遇,大都靠缘分。我相信缘分,也就相信了宿命。相信宿命,是因为青春早已被时间磨砺的伤痕累累。时间就是一把刀,青春是上面最锋利的部分。认识诗歌也要靠缘分。在缘分没来之前,我先准备了际遇这种缘分的力量,那就是:欣赏诗歌的技术。这种技术,包括写作的技术,包括天性的理解,包括阅历,知识的存量。青春时候读诗歌,更多读的是技术,是青春的天马行空。多年后,恐怕阅历和知识占据了上风,尤其哲学的部分。对哲学越热爱,越理解,越觉得离诗歌越近,离看不见的“诗神”越近。为了新中国成立,中国共产党员面对敌人的刺刀时,是无所畏惧的。是真的不惧怕死亡吗?我想,一定是对真理的追求,盖过了死亡,真理一定是能照亮死亡的那盏“灯”。所谓的“神”不过是真正进入了诗歌,相信诗歌的一种结果,有时候,诗人自己是感觉不到这种亲近诗歌的感觉的,判断的唯一标准,就是要找到“参照物”,这个参照物,就是读者——诗歌圈之外的读者,我称之为“芸芸众生”。诗人和芸芸众生的关系是成反比的:你越是被芸芸众生接受,你离“诗神”越远——我并不否认大多数读者对诗歌的认知——诗人的知名度很可能成为被芸芸众生认为你是“神”的标签,这就好比烧香拜佛之人对“大师”的崇敬——芸芸众生懂多少佛法,又如何判断“大师”的真与假呢?故而,当我遇到诗歌,其实感知的就是诗人内心“神光”的强弱和多少。大解和霍俊明、宗小白、康雪等人的诗歌是我后读到的,但是丝毫不影响我对他们诗歌的理解。那么,还有一种比诗歌的“元神”还容易被捕捉到,并成为打通神与众生之间通道的“力量”,那就是人间朴素的情感,包括亲情、家国情怀。招小波的诗歌能排在第一位,符合了我的这种诗歌审美情愫,也是我被这种朴素的真情所打动,我承认,我对这种情感的认同会更强烈。一个诗人的诗歌独自放在那里,怎么看怎么好,但是一旦和众多诗人放在一起,诗歌高下立刻分出来,大凡高手之间的差距,不是技术的问题,而是诗歌体现出来的气场的强弱。我在多次选诗歌的时候,都感受到了这种气场的存在和不同。在气场面前,诗人是没有姓名、地位和身份之分的。排序没有绝对的“公正”,只有相对的公正,“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”,大凡就是因为文章不能像比武一样,打到趴在擂台上,算是分出输赢——况且还有组织者的不同、规则的不同、裁判的不同,幕后推手和赌场对比赛选手的控制、选手的身体、心里和家庭等诸多因素影响了比赛的结果。文章评判的难度要远远超过一场武术比赛,其复杂程度绝非常人能想象得到。这样说来,我们“选粹”的过程相对简单多了,因为,它只属于我一人或者我们这个公众号团队的行为,排序的结果,也不是比赛,大可不必那么较真,只要你感觉每次“选粹”中还有你喜欢的诗歌,也就可以了——读者的口味,又怎么可能和我完全吻合呢!诗歌作品只有被内心的“诗歌气场”所感染,并经得住文学艺术审美的多重筛选,经历政治、道德、社会认知、历代选家筛选,留下来的诗歌排名才是有效的,并能超越时空,反复被确认,最终成为经典。但是,谁又能保证你看到最终的结果呢?就如同我们现在阅读《四库全书》的时候,就真的那么“全”吗?谁又保证《四库全书》之外的作品不是好作品呢?谁又能保证《四库全书》的筛选过程,不是一次“焚书坑儒”呢?但是,那些被“淘汰”的作品,我们可能永远看不到了。我希望,“吕游诗界”的“选粹”能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尽可能留住更多当下优秀的作品,并能被以后的时间反复确认,流传下去。
沾满尘埃的英国护照||招小波(香港)
近日清洁房间
扫出一本沾满尘埃的
英国公民(海外)护照
上个世纪我在香港出生
被英国视为海外公民
如今香港回归祖国
已经二十二年了
想起那些
仍举着米字旗游行的香港人
令我感到不屑
当我把护照扔进垃圾桶
盖上金属盖
依然听得到
它挣扎着
想要爬出来的声音
2020.3.30
灵魂疲惫 || 大解(河北)
常常是这样:我在此,灵魂在别处。
最远到过北极星的后面,也曾经,
隐藏在肋骨里。怎么劝都不出去。
窝囊废,懒虫,没出息的,都说过,
但刺激没有用。
常常是这样:灵魂疲惫,从远方归来,
一无所获,却发现要找的东西,
就在体内。
为了莫须有的事物,
我几乎耗尽了一生。
其空虚和徒劳,有如屎壳郎跟着屁飞。
悲哀莫过于知其原由却听凭命运的驱使,
一再出发又返回。
我这个人啊,可能改不了了,
我原谅了所有的事物,唯独不能宽恕自己。
2020.3.16.
突然想起一个人||霍俊明(北京)
突然想起一个人
他在山中
多年来用清水泡洗石灰
白色水池咕嘟地升腾着热气
更多的时候
他着一身黑衣
枯坐在夜里
谁都没有留意
周边的树
都被他用石灰水刷过很多次
汽车的碾压声早已取代了鸟鸣
橘子树里并没有仙翁对弈
他慢慢磨着自己
越发硬实的骨头
致陌生人 || 康雪(湖南)
我们都太孤独了。但走进餐馆
仍会选择无人的桌子
冬天多雨,阴冷
比起开口说话,冒着热气的面条
更让人心窝一暖。
我们都太孤独了
但刚走出门,就闻到腊梅香
像无偿获得一种,很深的情谊。
贫穷吞噬一切……|| 宗小白(江苏)
贫穷吞噬一切,却没办法对付孩子。
孩子们会把贫穷捉住,穿上铁丝,烤知了一样架在火堆上
孩子们还会把贫穷从野地里拔起,洗干净泥巴,使劲吮吸根部的汁液
孩子们还会把贫穷当成破旧的书包,丢三落四的忘在河边
贫穷吞噬一切,却没办法对付孩子。
它只有耐心的等着
这些孩子长大
留言||红朵(浙江)
等钟声响起,我就起身了
石凳上还留有我的余温
道旁的花瓣上有我的鼻息
我走开了,会有人坐在这里
被鸟鸣声包围
那些鸟,都是我放飞的
从我的指掌间
每一个空格都有人填充
这尘世会永远繁华,有人替我爱着
树叶替我们起伏,跌宕
并发出轻轻的叹息
这块巨石里飘满了沙砾 || 马启代(山东)
——巨石啊,我被一阵过路的风惊醒
我看到你压在一抹阳光的身上
不知是酣眠,还是在思想?
——巨石啊,我被一团迷雾呛湿了眼
我看到了众人如何把你推高
如一天潮水从头顶走过
——巨石啊,我被大地上的沙砾抬高
我看到了你体内飘满了沙粒
那些沙粒,正透过人们留下的掌纹
流着泪,被绝望清洗,在春天里逃生……
一个人的寂寞 ||苏建斌(山西)
一个人要有多寂寞
才会在此生此世保持缄默
世界惊天动地,是谁石破天惊的呐喊
说出了所有人内心的声音
我知道寂寞来自无助
像春天无所依从的飞絮。我也知道无助
缘于绝望,一个人孱弱的力量
被崇高的愿望一再碾过
我的寂寞是一种风度
对于外面的世界,我不愿残忍地戳破
我耻于说出风行的无耻
我缄默,我寂寞
2020.4.10
浸润剂 || 刘建彬(江西)
倘若我被你喜欢
创新一回爱情,
我可否用我的身体植入你的灵魂。
来到配油的一所大房间里
经过云蒸霞蔚的空间,
上下滚动,就像两个人在床单上造人
我送给大家的答谢词或者红包已经备好
一杯酒与另一杯酒的拥抱
喜庆和欢笑相互热吻
我会在最兴奋的那一瞬间
两个人的一生,
一个分子包容另一个分子
一滴水能够站在一滴油的脊梁上
爱的威力接近于一颗氢弹。
一滴又一滴水落在玻璃上
四面八方的声音,聚集在纸上
有亮度,有厚度,有时间的堆积
有幸福的硬度和软度,彼此的大度
有唐诗的婉转,也有宋词的柔情
有一个朝代与另一个朝代的再见
有无数的敌人和朋友在这个世界相聚
看一把刻刀在宝石上的认真
听泄露下来的声响,有钻石一样的光泽
看一滴水走进坚硬如铁的生命里
阳光下 || 冬箫(浙江)
阳光是一层一层压下来的
是急促还是和缓,我看不到
它越来越厚的过程
让万物由温暖感到了负重
而且这种负重来自慈爱
这是始料未及的
于是有人开始躲避
撑起了伞,跑到屋檐下,躲进大山,离开这座阳光明媚的城市……
也有人,躲进了黑暗里
秋菜 || 阿水(辽宁)
今天霜降。很多次要道路的居民区外
开始卖秋菜
白菜、萝卜、地瓜、土豆——
这么热闹的露天市场,已经很久没有了
我们喜欢的,不过是从市场这头
望不尽那头的杂乱和自由自在,以及慢生活的味道也许买一堆
也许什么都不买很多旧的,老的事物,不见得怎么好
之所以执着——
正如一个人说
只是在微茫灯火中,记住闪亮的部分
幻 || 呆呆(浙江)
我的爸爸妈妈还在酣睡
但雪和屋檐早醒了。麦子和青菜踩出的脚印,很快被月光填满
院子里,一朵花融化,另一朵花落地。枇杷树把一颗头颅,探到银河深处
咕噜。
咕噜。
星空的气泡,那些亮闪闪的小石头
我看到我的村子,贴着大海在飞
打电话的女人 || 冯果果(陕西)
好消息还是坏消息
隔着冰冷的电话线,甚至无从判断
可是那又怎样呢
选择性失忆,做减法
用牡丹代替玫瑰
用罂粟代替荷
用一种利器替换另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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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稿校对:王连宗、王炳利
图片来源:本期图片源自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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