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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||故 乡

故 乡
郭怀福||北京
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,我散步在故乡的山路上,寻找走失的青春。路的一头,连着我出生的老屋。老屋里装着太阳和月亮,还有我童年的梦想。
田野里庄稼收割了。我知道,那每一粒粮食,都是我祖先的信物。我少年爬过的那棵树,又老了许多。它的年轮上,刻着岁月的痕迹。树的根系,是我身体上放大的毛细血管。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,而是贫穷和苦难。
风穿过树林,穿过我的前世和今生,大地上烙满了我踟蹰的脚印。每一个脚印,都是我心上的疤痕。那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愁怨。那愁怨,是我父辈的,也是土地的,像一片乌云,或一片阴影,飘荡在命运的天空。一旦降雨,就是一场灾难。
爱和苦把我锻打成人。
我不想用怀念的眼光来审视我的故乡。但现实总是让我处处碰壁。晨曦中的鸡鸣犬吠、炊烟袅袅,一转身,已是昨天的故事。石墙老院里的鸡舍猪圈早已不见了踪迹。我还想听一听那些村姑在一口老井旁打情骂俏的槌衣声,还想看一看低矮的的屋脊上那长满的杂草和绿茸茸的青笞。还有,我坐在热炕头上,看母亲飞针走线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缝补衣裳的情景……
而这一切,已成历史过往。每走一步啊,我都泪流满面。
插图/网络
作 者 简 介
郭怀福,北京密云人,自去年7月至今先后在《作家荟》《邺城文学》《文斋堂》《今日作家》等文学平台发表散文、诗歌、小小说、杂文、随笔共60余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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